民警接过回单,询问我父母是否愿意配合调查。
“当然愿意。”
爸爸回答得干脆。
“不过陈浩偷拍我女儿账户信息,还拿去伪造举报材料,也请你们查到底。”
陈浩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凭什么认定是我发的?”
“看见短信的人又不止我一个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昨晚撤回的那句话,准确写出了五十三万。”
“今天你母亲又当众说出金额。”
“除了你,还有谁会在收到照片后立刻做出举报材料?”
他嘴角动了动。
“我只是跟我妈提过。”
“那张照片呢?”
“我发给她看过。”
陈浩母亲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给我了?”
“昨天下午。”
“你只给我看了一眼手机,根本没发给我。”
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拆了儿子的台,立刻闭上嘴。
行政主管让技术人员检查举报邮件的原始信息。
几分钟后,初步结果传了回来。
邮件经过境外服务器转发,发送设备无法直接锁定,但附件创建者留下了一个缩写。
“CH。”
那是陈浩姓名拼音的首字母。
陈浩冷笑。
“两个字母能证明什么?”
“公司里同样缩写的人多得是。”
行政主管没有与他争辩,只让审计人员继续核查。
我点开伪造的聊天截图,放大头像看了几遍。
头像用的是我去年在海边拍的一张侧脸照。
那张照片没有发过朋友圈,只存在我和陈浩的聊天记录里。
“这张头像的原图,只有陈浩有。”
我把自己的相册和社交账号依次打开。
“我的工作账号从来不用私人照片。”
“举报人若不是从他那里拿到图片,不可能做出这张截图。”
民警要求陈浩交出手机。
他仍说里面有私人资料,不肯解锁。
僵持片刻后,他母亲突然冲到他面前。
“你快给他们看。”
“只要里面没有举报信,不就能证明清白了吗?”
陈浩压着嗓子怒斥。
“你懂什么,别添乱。”
“我是在救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敢开?”
母子两人争执时,陈浩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。
屏幕亮起,锁屏上跳出一条新消息。
“钱没拿到,底价也没送来,你还敢让人举报江妍?”
“姓陈的,今天之内不给解释,我就把录音交出去。”
陈浩猛地按灭屏幕,可在场的人已经看得清清楚楚。
发消息的人,备注只有两个字。
冯总。
行政主管的神情骤然冷了下来。
“这位冯总,正是举报邮件的发送方。”
“也是本次竞标中,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。”
陈浩被带去单独询问前,仍拒绝解锁手机。
他母亲追着民警走了几步,又被保安拦回大厅外。
散落的红色请柬被风吹得到处都是。
其中一张滑到我脚边,封面烫着我和陈浩的名字。